这一聚一散之间,还能够保持着向前走的平衡,这演练多次的仪仗队还要娴熟
而且这几个病人的脸都带着那种,好的,神的,好像在拨捉弄一个不停翻身而起的小乌龟的神情,看着不断挣扎的大雄,眼充满了美滋滋的得意神情。
终于,大雄被他们吆三喝四,吆五喝六的提到了栏杆边。
那位大王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身子一扭,成蹲姿,蹲在了栏杆。
后背朝外,脸冲着楼道内用很严肃的神情盯着被窗帘裹起来的大雄。
我再次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这哥们精神正常的情况下,会不会也这么大胆,反正我觉得只要不是我疯了,那我肯定是不敢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的。
他盯着大雄看了一阵子之后,突然抿着鲶鱼嘴道:“此峰郁郁葱葱,层峦叠翠,前有高山峻岭,后有羊肠小道,不知兄台可敢与吾攻城拔寨,征服此贼否”
随着这位大王的严肃分析,所有病人都把身体让开,看向了我
这是咋个意思我一脸错愕,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啊
我一时间头大无,但凡能想到的历史典故我都想了一遍,可是他大爷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猛然来这么一段,我哪里知道这是哪一出啊
我怎么回答他答曰敢
他要是一激动指挥他的军队把大雄真的给攻城拔寨了咋办
那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肯定是精神病人发狂,将甘氏集团继承人踩踏致死的消息
可是我要是回答不敢,那那忒特么的不男人了,谁知道这位由花果山土匪山大王变成了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又会有什么反应
我想要挠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床单捆得紧紧的,想要做两个动作都坐不了。
我只能一边悄悄的用小金刀戳破了床单,一边露出一副凝重的样子道:“这个,这个此地”
我话还没说完,这位大王将军立刻撇着鲶鱼嘴站了起来,大喊道:“兄台果然高手,此地
辛到子,山峦雄壮
三案起朝
水塘在乾位,水石为禽曜
癸位贪狼水来,水静有情,西位破军水去
辛位笔应砚台
后脉鬼山雄壮
呼名凤凰栖水。
吾欲将祖父大人葬于此地,不知道兄台观此地可否”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这是又改路数了
我被这哥们跳跃性的思维折腾的泪流满面,心说恢复了一些正常了。他刚刚一直拿大雄当成个动物啊,山啊之类的看待,这会终于把大雄当成个人来看待了,这不是很大的进步么
不管他改的什么路数,至少这几句话我是听懂了。
身为鬼医,一些基本的风水理论我还是懂得的,他这段话是讲的一个风水局,大概意思是前面有水塘,水塘有石,右面有一条河水,水静缓流,侧方有楼阁,有楼台。
身后是一座雄伟鬼山,所以这个地取名凤凰栖水。
如果要用专业的角度来解释的话,那这里又很麻烦,可以按照八卦啰啰嗦嗦说一大箩筐,可是很明显这位已经化身风水先生的大王将军节奏跳跃极快,我甚至不知道下一秒他要化身为何人,我到底应该如何回答。
万一他要再给我整出个此物是男是女之类的选择我该咋办
这会好不容易听懂了一字半句的,我立刻对着他喊道:“此地不管葬与不葬,皆是空穴来风。”
“嗯”
他迟疑了一下,偏着头用很神经质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又摆出了一副慎重的表情道:“兄台此言似乎有些道理”
接着他用指挥棒往大雄的身戳了一下,大雄立刻反应极快的扑腾了一下身体。
这哥们立刻吓得在栏杆再次站了起来:“哎呀,小的们,这是给本大王抓来的压寨夫人么速速送到我屋子里去,本大王今晚要拜堂成亲”
我顿时又被吓了一跳,这是又变回土匪头子了
我有些慌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这家伙了。
但是这些病人立刻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精神病,什么叫精神病状态下动真格的。
那位大王手指挥棒一挥,十几号病人立刻把我丢到了一边,一拥而,把大雄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
这是准备地灭口么
我挣扎的站起来,正准备用小金刀破开床单出去救他,却见那些病人一声呼喊,把大雄抬了起来,吆五喝六的把他丢进了最近的一间病房之,然后嘻嘻哈哈,勾肩搭背重新回到了指挥棒面前。
指挥棒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很好,但是同志们啊,敌军很快要杀来了,下面,听我指挥,蓝队,杀到前面那处高峰去
白队,做掩护,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拿下桥头堡”
指挥棒一声令下,蓝天白云再次涌现于楼道之,这些病人组成的冲锋队伍,对着大门口的保安室开始了冲锋,把保安室里一直偷看我们的保安给吓了个半死
我倒是一下子没人管了卧槽我这么逃过一劫了
在我迟疑间,一名披着白色床单,穿着蓝白病服的女病人冲着我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她拿着一端极为尖锐的一根钢管,对着我狠狠的戳了过来
第722章青山医院七
看到这女人的瞬间,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这里怎么会出现女人
青山医院身为全宁川,乃至全省最为出名的一家专攻精神科疾病的医院,男女病人分房分区这种基本的要求还是做得到的。
我们所在的这边,自然是重症区的男病人区域,这里出现一名女病号,着实有些让人感到诧异。
除此之外,我脑海又闪过一个念头,那是这里不会出现女人,那么童楠她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我无形之似乎又犯了一个错误。
再回到眼前,这个危机关头,我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慌张,因为那个女人,她身并没有杀气
或者说,在她出现的一瞬间,我确实感到了一股杀气,但是在我和她照面了之后,她身的杀气顿减。
我当然也不是没有防护措施,女人的钢管戳破了我身的白色床单,从我的腋下穿过的刹那,我的小金刀同样破开了床单,顶在了女人的咽下。
刺啦,刺啦
连声的布条撕烂声在蓝天白云的翻舞响起,我破开床单跳了出来,女人拉着我在一群神经病患者之左冲右突,拐进了刚刚大雄被丢进去的那间病房,顺手把房门给关了。
我进屋一看,这病房跟我们的宿舍也没啥分别,都是四张床,一个卫生间,同样的格局。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里没有我特别注意的烟草花
女人眼睛盯着外面,口却异常冷静的说道:“怎么会是你”